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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ww.419.net_军嫂啼笑过年:城市媳妇去农村和到部队的两种体验

2020-01-11 15:51:3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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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ww.419.net,我说的这个军嫂,其实不是别人,就是我的妻子。今天,咱就晒一晒我家那位军嫂的两次过年吧。

农村新婚

儿时的记忆中,一过小年(腊月二十三),农村的年味就越来越浓了。1970年腊月二十六,因为正值“文革”,临近大年,村子里依然冷冷清清:没有杀猪宰羊的,很少有蒸豆包、年糕的,天空中也闻不到“幽微的火药香”,只有几只喜鹊在我家门前的树枝上无忧无虑地叫着,似乎在向村人宣告着一个新军嫂的诞生。

这天一早,就要结婚的我俩,从石家庄坐上了开往栾城县的汽车。之前,我向她建议:农村不比城市,冬天相当冷,最好穿上棉衣、棉鞋,免得挨冻。自小在城市长大的她,连一天农村都没去过,更没有穿过棉衣、棉鞋。新婚大喜之际,正是展示女人靓丽的时候,谁肯在新婚之日穿得臃肿不堪?眼看出发时间要到,她在岳母的陪同下终于走出了家门。我一看,经过精心打扮,人虽光鲜了,可上身只穿一件毛衣、一件外套,脚下只蹬着一双单皮鞋,这到农村怎么抗得住?

没有送行的唢呐和鞭炮,更没有挂满鲜花和彩带的车队。我和她在岳母一家的目送中,上了公共汽车,而后再转乘长途汽车,就此拉开了我们新婚的帷幕。她心情不错,与我窃窃私语,对即将到达农村的婆家充满期待。车行半个小时后,她的身体就开始冷得发抖。我把身上的军大衣给她披上,她犹豫了片刻,无可奈何地接受了,然后倒在我的怀里,一脸幸福的模样。

没有迎亲的仪仗和花轿,也没有热热闹闹的人群。前来车站接我们的只有哥哥和一个“娶客”(读qie,类似伴娘的角色)。我们村距县城的汽车站只有4公里,步行回家本来不是问题,但对我的这个第一次出远门的城市新娘来说,就有点勉为其难了。尽管我们走走歇歇,但当走到我家时,她已累得只有喘气的份了。更使她难堪的是,经过“长途行军”,她的脚上已经打了两个血泡,走路一瘸一拐的。我看在眼里,痛在心里。

没想到,农村对她来说,竟有那么多的不适应:新房里取暖的小土炉子,既呛人又不暖和;新婚第一天,窗户纸已被“看媳妇”的人撕得精光,按照当地风俗,新婚之日还不能糊窗户;农村的厕所不分男女,并且与猪圈相连,每次解手都要找人“站岗”,并时刻防备猪的骚扰;闹洞房的人一挤一屋子,粗俗的话语和动作常常使人无所适从;过年的农村,最好的饭食就是“白馍馍肉菜”,而她从不吃肉,进我家的第一顿饭,就开了个这样的新婚“小灶”:馒头、红薯干稀饭、炒豆腐,而“小灶”的厨师是新娘自己。

最不习惯的是农村拜年的习俗。除夕夜,她实在熬不过前来“看媳妇”的乡亲们,还是我出面说“新娘贵体欠安”,这才送走宾客,10点多就让她“安寝”了。没想到,凌晨4点多,我们就被一阵鞭炮声惊醒。我知道本家大年初一的拜年开始了,于是就叫新娘起床。她刚回了一句“我再睡一会儿”,十几个来拜年的年轻人就闯进了院子,其中有几个人已经急促地敲起房门。不得已,我一面说着应酬的话,一面慢腾腾地打开了房门。只见“呼啦”一下,挤满了一屋子人。呵,这个喊“大伯、大娘”,那个叫“爷爷、奶奶”,屋里屋外顿时跪倒一片。

妻子悄声问我:“怎么我刚结婚就当‘大娘’‘奶奶’了?”

我简单解释说:“农村的风俗,按辈分来称呼的。”话没说完,几个晚辈上前就把妻子的被子掀了,幸亏她穿衣利索,不然非出丑不可。

好不容易熬到正月初三,到了回娘家的日子。坐在返回石家庄的汽车上,她突然委屈地哭了。我一边为她擦着泪水,一边安慰说:“你既然嫁给了一个家在农村的军人,就意味着要跟着我吃苦了。你做好了吃苦的准备,并熬过这个‘苦’时,那就苦尽甜来啦!”一句话把她说笑了。

军营过年

1972年大年三十,部队终于放假了,为了不给基层连队添麻烦,我从代职副指导员的某连,匆匆忙忙回到我工作的单位师政治部。政治部的领导想得周到,早就为我准备好一间来队家属宿舍——我的家属这天就要来队和我一起过年了。虽说与家属一同在部队过年已不是第一次,但是这次与以往不同——我那刚刚出生6个月的女儿,也要和从未见面的爸爸一起过年啦!为了迎接她娘儿俩的到来,我一大早就忙活起来:打扫卫生,准备炊具,买肉做馅儿,借小擀面杖,虽忙得满头是汗,但激动、兴奋和幸福,还是装满了心头。

然而,等到下午两点,我还未接到她打给我到火车站接她的电话。我想,万一她来得太晚,下车回来还得带着孩子包除夕的饺子,如此手忙脚乱,岂不乱套?思虑再三,我决定:自己包!可我在家时从没包过饺子,向来是等现成。首次亲自下手包饺子时,我顿时生出陌生和不知所措的感觉。就说和面吧,究竟用多少面、掺多少水,我心中完全无数。于是,面和硬了加水,和软了再加面,如此加面、加水重复操作之后,大大一块面团足够包四五口人的饺子了。我宽慰自己:也好,连大年初一的饺子面都有了。

接着是擀皮包饺子。我擀皮虽慢,却能把一个个饺子皮擀得薄厚均匀,圆溜适中。可包起饺子又露怯了,要不内馅外露,要不外形奇怪,要不补面太多,饺子口根本捏不实。不管怎样,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努力,一大锅盖饺子终于包好了。我刚稍稍松了一口气,妻子就从火车站来了电话。

我放下电话,推起自行车就往车站跑。还算顺利,母女俩终于坐在我的自行车后座上,安全来到了我们临时的“家”。她看到案板上摆满了我亲自包的饺子,大吃一惊,随口夸道:“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!”

马上煮饺子!得到妻子表扬的我再接再厉,一面沏好奶粉让妻子给孩子喂奶,一面将包好的饺子下到锅里。几分钟后,我兴奋地为妻子捞上第一碗饺子——啊,这哪里是饺子?分明是一碗片汤!我忙向妻子表示歉意,她却安慰我说:“第一次嘛,难免有失败。这可是我平生第一次吃到丈夫包的饺子啊,即便是片汤,我也知足了!”

让妻子好好吃一顿饺子的愿望还是很快实现了。大年初二,我们一家三口正在睡梦中,就听到一阵敲门声。原来是我代职的某连通讯员,他说,连长和指导员特约我们一家到连队小住几日。我刚要推辞,就听到师部宿舍院里传来几声熟悉的驴叫——通讯员带着我们连的毛驴车来接我们了。那时,基层连队为到市里接站和办事方便,每个连都有一架毛驴车。妻子没有坐过毛驴车,一听要到5公里外的连队,再看看怀中的孩子,疑惑地摇了摇头。可当她看到车上厚厚的棉被和崭新的皮大衣时,还是同意了,并心怀感激地说:“你们连长想得真周到!”

毛驴车在通讯员的驾驭下,穿小巷,过闹区,曲曲弯弯,一路颠簸。妻子抱着女儿坐在车头,半开玩笑地说:“这跟农村的媳妇过年回娘家差不多了。”到了连队,连长已专门为我们腾出了一间库房,并亲手收拾得干干净净。为我们接风的第一顿饭,就是素馅饺子(好像猜出我们的除夕饺子没吃好一样)。连部的饭桌上,连长一面帮我哄着孩子,一面亲自下厨房为我们炒了几个青菜。这样一来,可对了不吃肉的妻子的胃口。她有滋有味地吃着,连声赞叹连队的温暖,感谢连长的热情招待。此事虽已过去了几十年,可妻子对在连队吃的那顿饺子,总是回味无穷、津津乐道!

(本文详见2016年第1期《军嫂》杂志)